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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介绍
    周玉秀(1964—),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汉语言文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文学院汉语研究所所长。主要从事古代汉语及中国古典文献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主讲课程主要有本科生的古代汉语、音韵学基础、文字学基础及研究生的音韵学、训诂学、汉字教学研究、《音学五书》研究。  
 
 
 
 
  第六单元  
第六单元 《诗经》
[诗经简介]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共三百零五篇,分风(一百六十篇)、雅(一百零五篇)、颂(四十篇)三类,运用了赋、比、兴的表现手法。《诗经》反映了周初到春秋中叶文学语言的真实面貌,具有丰富的词汇,也是研究上古音韵极为重要的材料。
《诗经》经秦火后,至汉复传,传诗者有齐(齐人辕固)、鲁(鲁人申培)、韩(韩人韩婴)、毛(鲁人毛亨)四家,后来其他三家先后亡佚,仅存毛诗。现在的《诗经》就是毛亨所传的。
 
 
[课文选讲]
关  睢  
序:《关睢》,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是以关睢乐得淑女以配君子,爱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睢之义也。笺:哀,盖字之误也,当为衷,衷谓中心恕之。无伤善之心,谓好逑了。
关关:《尔雅·释诗》:“关关、雍雍”“音声和也。”郭璞注:“皆鸟鸣相和也。”
睢:《玉篇》:“王睢”。毛传:“王睢也,鸟挚而有别。”一种水鸟,即鱼鹰,雌雄有固定的配偶,古人称为贞鸟。异体字为“鸷”。
洲:本字州,水中洲,水中小块陆也。
以上两句说,睢鸠关关、关关地在黄河中的小洲上鸣叫。以此引起兴引出下文。《序》:“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其中“赋”、“比”、“兴”只是写作法。“赋”就是铺陈事物,孔颖达疏:“赋之言铺,直铺今之政教善恶。”“比”,比喻,不直言其事,而用模拟的办法来说明。疏:“比,见今之失,不敢斥言,取比类以言之。”“兴”,就是“发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朱熹)它有时与下文有关,有时只是为了引起下文,和下文意思没有任何联系。一般的民歌多用这种手法。
窈窕:迭韵联绵词,美好貌。淑,贤,品德好。
逑:配偶。仇(qiú),同逑。《左传·桓公二年》:“嘉偶曰妃,怨偶曰仇古之命也。”《说文·辵部》:“敛聚也······”,又曰:“怨匹曰逑”。
《尔雅·释诗》:“仇,妃,匹也。”孙炎:“相逑之匹。”引申逑、仇都指配偶,伴侣。
参差(cēn cī):不齐貌,双声联绵词。荇(xìng):一种水菜,可食。
流:择取。《尔雅·释诂》:“流,择也。”按:或“捋”之声转也。
服:思念。
悠:忧思。
辗转:双声迭韵联绵词,即转。反侧,翻来覆去;侧,侧身。
芼(mào):林义光《诗经通释》:“《尔雅·释诂》:‘芼,搴也。’”搴即取。《说文》:“搴,拔取也。南楚语。”《离骚》:“朝搴陂之木兰兮。”王逸注:“搴,取也。”《庄子·至乐》:“攓蓬而取之。”晋司马彪注:“攓,拔也。”《方言》:“拔,取也,南楚曰搴。”《说文·艸部》:“芼,草覆蔓。从艸毛声。《诗》曰:左右芼之。”
静女(邶风)
序:“《静女》,刺时也。卫君无道,夫人无德。”是为附会之辞。
这首诗写一对男女约会时,男子唱的爱慕之歌。
隅:《说文·阜部》:“隅,陬也。”《广雅》:“陬,角也。”城隅,就是城角,即城边。向秀《思旧赋》:“瞻旷野之萧条兮,息余驾平城隅。”
爱:有人认为通“爱”,《尔雅·释言》:爱,隐也。
洵(xun):《说文》:“涡中水也。”笺:洵,信也。疑为“信”之通假字。《释文》:“洵,本亦作询。”《尔雅·释诂》:“询,信也。”郭璞注:“宋卫曰询。”邢昺疏:“按《方言》,宋卫汝颖之间曰洵。”
北门(邶风)
序:《北门》,刺仁不得志也。言卫之忠臣不得其走尔。
终窭且贫:“言既窭且贫也。”《经传释词·卷九》:“家大人曰:终,词之既也。僖二十四年《左传注》曰:终,犹‘已’也。已止之已日终,因而已然之已亦日终。故曰词之既也。《诗·终风》:终风且暴。毛传曰:终日风为终风。《韩诗》曰:终风,西风也。此皆缘词生训,非经文本义。终,犹既也,言眼风且暴也。《燕燕》曰:终温且惠,淑慎其身。言既温且惠也。《北门》曰:终窭且贫,莫知我艰。言既窭且贫也。《伐木》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言即和且贫也。《甫田》曰:禾易长亩,终善且有。言既善且有也。《正月》曰:终其永怀,又窘阴雨雨。言既长忧伤,又仍阴雨也。终与既同义,故或上言终而下言且,或上言终而下言又。说者皆以终为终竟之终,而经文上下相因之指,遂不可寻矣。”
                        柏舟(鄘风)
髧:毛传:“髧,两髦之貌。髦者,发至眉,子事父母之饰。”《说文》:“髦,髦发也。”段注:“发中之秀出者日髦。”《经典释文》、《尔雅释言》“毛中之长豪曰髦。”引申为俊壮。《尔雅·释注》:“髦,俊也。”《诗·甫田》:“丞我髦土。”传:“髦,俊也。”《仪礼·士冠礼》:“髦土攸且。”注:“髦,俊也。”又《左传·昭九年》:“岂如弁髦。”疏:“髦,谓童子垂髦。”
仪:匹也。
《说文》:“仪,度也。”指容仪,风度。谓配偶盖引申义。《尔雅·释诂》:“仪,匹也。”《大雅·丞民》:“我仪图之。”笺:“仪,匹也。”又《国语·周语》:“朱丹冯声以仪之。”韦昭注:“仪,匹也。”毛传:“天谓父也。”
特:“牛父也。从牛,寺声。”引申指雄性配偶。
墙有茨(鄘风)
1、中冓:“中,内也。” 《说文》:“冓,交积材也,象对交之形。”毛传:“内冓也。”笺:内冓之言,谓空中所冓成顽与夫人淫昏之语。郭晋稀《诗经蠡测》:“冓当借作垢。‘垢,浊也。中冓,即中垢。《大雅·桑柔》云:维此良人,作为贰谷。维波不顺,征以中垢。’《传》云:‘中垢,言誾冥也。’忖诗意言之,其训诗亦非也。《桑柔》以良人与不顺相对,以贰谷与中垢相对。‘征以中垢’谓行以内浊也。······‘中冓之言’即‘中垢之言’,即‘内污之言’,故云‘不可道’。”
按:冓本义为架木构层,有交构义,中冓若言“内冓”亦通。“内部媾合”之言自然是垢恶不堪言的。《说文》:“媾,重婚也。”段注:“重迭交互为婚姻也。杜注《左传》云:‘重婚日媾。’”“字从冓者,谓若交积材也。”
襄:《说文》:“汉令,解衣而耕谓之襄。从衣,■声。段注:“引申之为除去。”毛传:“襄,除也。《出车》:“赫赫南仲,玁狁于襄。”传:“除也”。又《尔雅·释诂》:“襄,除也。”
束:捆束,言束而除之,犹今言“收拾干净”。
读:“籀书也。”籀,读书也。《方言》:“籀,抽也。”这里也指宣扬,说出来。
 
古代汉语通论(十五)(十六)
《<诗经>的用韵》《双声、叠韵与古音通假》
一、汉语语音发展的几个阶段:
汉语语音的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上古、中古、近古和现代四个阶段。
(一)上古音:先秦两汉时期的语音,以《诗经》的语音为代表。
(二)中古音:六朝到唐宋时期的语音,以《切韵》音系为代表(《切韵》是隋朝陆法言所编的一部韵书,原书已经失传,但它的音系保存在唐王仁煦《刑谬补缺切韵》和宋代陈彭年等编的《广韵》里)。
(三)近古音:元明清时期的语音,以元代周德清编的《中原音韵》音系为代表。
(四)现代音:以北京语音为代表。
二、古音与现代音的差异
(一)声母
(1)中古的声母,依照传统的说法,有所谓三十六字母。字母就是声母的代表字,古代没有拼音字母,只好选用三十六个字作为声母的代表。这三十六个字母是:帮滂并明,非敷奉微,端透定泥来,知彻澄娘,精清从心邪,照穿床审禅日,见溪群疑,晓匣影喻。
古音学上按三十六字母发音部位的不同,分为唇、舌、齿、牙、喉五类,叫做“五音”。其中唇音又分为重唇和轻唇,舌音分为舌头和舌上,齿音分为齿头和正齿。此外还分出一个半舌音和一个半齿音,所以又有“七音”之说。
下面是三十六字母分类表:
 
清  浊
五 音
全清
次清
全浊
次浊
牙   音
 
 
舌音
舌头
 
 
舌上
 
 
唇音
重唇
 
 
轻唇
 
 
齿音
齿头
 
正齿
穿
 
喉     音
 
 
半 舌 音
 
 
 
 
 
半 齿 音
 
 
 
 
 
 
三十六字母拟音(唐36页)
 
牙音
见[k]
溪[k‘]
群[g]
疑[?]
 
舌音
端[t]
透[t‘]
定[d]
泥[n]
 
知[?]
彻[?‘]
澄[?]
娘[?
 
唇音
帮[p]
滂[p‘]
并[b]
明[m]
 
非[pf]
敷[pf‘]
奉[bv]
微[?]
 
齿音
精[ts]
清[ts‘]
从[dz]
心[s]
邪[z]
照[t?]
穿[t???
床[d?]
审[?]
禅[?]
喉音
影[??
喻[?]
晓[?]
匣[?]
 
半舌
来[l]
 
 
 
 
半齿
日[??]
 
 
 
 
 
三十六字母起源于唐代末年。有个叫守温的和尚受到佛经中梵文的启示,首先选取了30个汉字代表声母。后来,宋代人又增加了六个,便成了三十六字母。这三十六字母,大致反映了唐宋时期汉语的声母系统。
(2)近古声母,据《中原音韵》有20个,与现代汉语相比,多了一个[v ],没有j  q  x。
(3)上古的声母系统,与三十六字母相比有所分合。这主要是:
A、古无轻唇音,即三十六字母中“非”、“敷”、“奉”、“微”各母,在上古读为“帮”、“滂”‘“并”、“明”各母。也就是说,凡轻唇之音,皆读为重唇。这是清代学者钱大昕(字晓徽号辛楣,又号竹汀,江苏嘉定人(1727—1786)其音韵学著作见于《潜研堂文集》卷十五之《音韵答问》《十驾斋养新录》卷五,并有专书《声类》。)考察发明的。他主要利用异文和方言来证明。他写有《古无轻唇音》一文,云:“凡轻唇之音,古皆读为重唇”。今录其例证数条于次:
△古读弗如不。《广韵》不与弗同分勿切。《说文》:“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秦谓之笔。”弗、不声相近也。
△古读甫如圃。《诗》:“东有甫草。”韩诗作圃草。薛君《章句》:“圃,博也,有博大茂草也。”郑笺云:“甫草,甫田之草也。”“郑有圃田”,《释文》:“郑音补。”《左传》:“及甫田之北竟。”《释文》:“甫,布五反,本亦作圃。”
△古音晚重唇,今吴音犹然。《说文》:“晚,莫也。”《诗》毛传:“莫,晚也。”莫晚声相近。
△俘与宝通。《春秋》:“齐人来归卫俘。”《公》、《谷》俘作宝。
            (《十驾斋养新录》卷五)
王力先生在《汉语音韵学》中说:“钱氏举例甚多,···证据确凿,当为可信。虽仅就古书通用之例看来,也可以说古无重唇而有轻唇;但是,依现在方言看来,在闽粤吴等处,轻唇字仍多读重唇,而重唇字却未变轻唇,这一个重要痕迹令我们倾向于假定古无轻唇。”这是有道理的。钱氏仅就古文通假证明重轻唇音古为一类,又有零星方言资料证明古无轻唇音;而我们则依方音判断古无轻唇音,如今闽北话(福州),闽南话(厦门)等方言中仍无轻唇音,凡普通话中轻唇音皆读为重唇。
掌握这一规律,可以帮助我们识别上古文献中的通假字和古今字。例如《诗经·大雅皇矣》:“天立劂配”。《经典释文》指出,有的本子把其中的“配”写作“妃”;又如《易经·丰卦》:“遇其配主。”郑玄注的《易经》本子“配”字作“妃”。“配”、“妃”在上古都念重唇音,实际上是一个字的两种不同写法,都是配偶的意思。这就是古书中的异文。《孔雀东南飞》:“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其中“报”是“赴”的通假字,后文“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便可证明。又如“奉”与“捧”是古今字,“奉”也应读重唇等。
B、古无舌上音:是说上古的“知、彻、澄”各母,上古读为“端、透、定”各母。这也是钱大昕发明的,他在《十驾斋养新录》卷五中有“舌音类隔之说不可信”一条,其中说:“古无舌头舌上之分,知彻澄三母,以今音读之,与照穿床无别也。求之古音,则与端透定无异。”如:
古读陈如田。《说文》:“田,陈也。”齐陈后称田氏。陆德明云:“陈完奔齐,以国为氏。”而《史记》谓之田氏,是古田,陈声同。
今按:钱氏主要以异文通假为证,而不知形声字亦可为证,有些形声字同声符而今音或舌上或舌头。如从“啇”(端)得声的滴、嫡为舌头音,而摘、谪为中古舌上音。这说明谐声时代它们同声母。
现代方言语音可以进一步证明古无舌上音,如今闽北话有一部分舌上音,今仍读舌头音,如“置、陈、抽”等字的声母,福州话读[t]、[t‘],如“直”字,厦门话读[tit],潮州话读[tik],福州话读[ti?]。
C.娘日二母归泥:中古的“娘”、“日”二母,上古读为“泥”母。这是近人章太炎发现的,其《章氏丛书》中有《古音娘日二纽归泥说》一文,云:“古音有舌头泥纽,其后支别,则舌上有娘纽,半舌半齿有日纽,于古皆泥纽也。”今录其例证数条于次:
然、而、如、若、尔、耳,此六名者,今皆在日纽。然之或体有“獵”,从艸難声。《剧秦美新》:“獵除仲尼之篇籍。”《五行志》:“巢獵坠地。”皆从难声,明然古音如难,在泥纽也。
D.喻三归匣,喻四归定。
这是说,中古的喻母字,在上古有一部分读如匣母,一部分读如定母。这是近人曾这乾发明的。(曾运乾,1884—1945字星笠,湖南益阳人,历任东北大学、中山大学、湖南大学教授、著有《切韵五声五十一纽考》、《喻母古读考》等韵学论著。)其著《喻母古读考》云:“古纽之说,导源于钱竹汀。钱氏言古无舌音及轻辱音,近世章太炎复本其例作古音娘日二纽归泥说,其言既信而有徽矣。然自宋以来,等韵书中尚有横决踏驳,乱五声之经界,为钱章所未暇举正者。如喉声影母独立,本世界制字审音之通例。喻于二母(近人分喻母三等为于母)本非影母浊声,于母古隶牙声匣母,喻母古隶舌声定母,部件秩然,不相陵犯,等韵家强之与影母清浊相配,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者也。”
今摘其数例明之。先证喻三古读匣:
古营魂相近,《老子》:“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注:“营魄,魂魄也。”
古读瑗如环。《春秋·襄十九年》:“齐侯环卒”。《公羊》作齐侯瑗。
古读员如魂。《诗·出其东门》:“聊乐我员。”《释文》:“驿文”:韩诗作魂,神也。
△次证喻四古读定。
古读余(以诸切)如荼。《易·困》:“来徐徐。”《释文》:“子夏作荼荼,翟同,音■。王肃作余余。”按:荼,宅加切,澄母;又同都切,定母。
古读说如脱,《史记·齐世家》“成公脱”。《十二诸侯年表》作“说”,脱,徒活切,定母,说:弋雪切,喻四。
王力先生取舍众说,定古声为三十二纽。参教材相关内容。
(二)、古韵与今韵的差异
1、韵和韵母不同:
①韵母包括韵头、韵腹、韵尾三部分,而韵只指腹和韵尾。因此,对没有韵头的韵母来说,一个韵就是一个韵母。②现代汉语的韵母不论声调,而古代则是把韵腹、韵尾和声调都相同的字归入同一韵部的,声调不同,算作不同的韵。
我们来看杜甫的一首诗,其韵和现代韵母有很大差异。
                   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其韵脚字在《广韵》和《平水韵》里同屋“灰”韵,但在现代却是好几个韵母,并且声调也分为两类了。
2、中古韵部
《广韵》是我们研究中古汉语韵母的主要材料,它共有206个韵部。其中平声57个,因为平声字多,分为上下两卷,所以称之为上平、下平;上声韵55个,去声韵60个,入声韵34个。这206韵中一般是平、上、去、入四声配合的,入声与阳声相。入声韵指以塞音收尾的韵,阳声韵指以鼻音收尾的韵。

 
3、《中原音韵》是我们研究近古音的主要材料,其中只分为19个韵部,这都是大韵。至于当时真韵弱有多少,尚待研究。可参今人杨耐思的《中原音韵音系》。
4、研究上古汉语韵母的主要材料是当时的韵文(只要是《诗经》《楚辞》等)的韵脚字和《说文解字》中形声字的声符。
在魏晋以后,人们读先秦的韵文如《诗经》等,觉得许多地方不押韵,因而开始对古韵进行探讨。但是,由于缺乏历史观点,人们提出了“偕句”,“叶音”等错误主张,不但没有取得什么成果,反而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叶音例
直到明代末年出了一个古音学家陈第,他坚决反对朱熹的叶音说。他在《毛诗古音考》序言里说:“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异,音有转移,亦势所必至。”在陈弟看来,《诗经》里每一个韵脚字都有其固定的读法,不可能时而念用音时而念乙音,比如“儀”字,本来读“俄”(牛何反),不可能又念“宜”或“羲”,后代读“儀”为“宣”,是语音变化的结果。但是他还没有系统地研究古韵。
清初古音学家顾炎武(字宁人,号亭林[1613-1682]江苏昆山人,其音韵学著述有:音论、诗本音、易音、唐韵正、古音表。号称《音学王书》在陈第思想和著作的启發下,对《诗经》、《楚辞》等韵文用韵做了一些具体的分析和归纳。他发现在先秦两汉的韵文里,某些字和某类字押韵不是偶然的。例如“儀”字在《诗经》里与“河、何、嘉、他、莪、磨”等字押韵是普遍现象,而且与“儀”字今音相近的“宣、为、离、皮、池、驰、施、猗”等字也可以与“河”类字押韵,)如:
《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儀,不死何爲?
《召南·羔羊》:“羔羊之皮,素然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邶·北门》:“已焉哉!无实为之,谓之何哉!”
 

《邶·新台》:“鱼网之设,鸿则離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君子谐老》:“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之子不淑,方如之何?”
《小雅·菁菁者莪》: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樂旦有儀。(下有“锡我百朋。”)
《王风·黍離》: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顾炎武首先就是用这种系联归纳的方法,分古韵为十部,上列诸字是他的第六部。后来江永用同样的方法,分古韵为十三部。到了段玉裁(字若膺,一字懋堂[1735-1815],江苏金坛人。著《说文解字注》,书后附《六书音韵表》),继承顾江的研究方法,又创为古韵偕声表,即同一形谐声偏旁的字属于同一韵部。如“儀”从“義”得声,義又从“我”得声,那么凡从“我”得声的“俄峨娥峨鹅”等都属于同一部(歌)。同样,“皮”为歌部字,那么“波彼披陂破被跛颇簸”也各歌部。多在歌部,那么从多得声的侈移等也属韵部,汉字的形声字占百分之七八十。这样根据声符就可以把先秦出现的字差不多都分别归属到古韵各部之中。段玉裁以上两法,分古韵为十七部,首昌支、脂、之三分。后来的古韵学家,继承前人的成果,进一步研究,都有所成就。戴氏分25部,孔广森分为十八部,王念孙,江有诰各分为二十一部。章炳麟分为二十三部,黄侃分为二十八部。王力先生考订《诗经》时代古韵为十一类二十九部,《楚辞》时代为三十部,即“冬”部从“侵”部分化出来。
下面是古韵三十部:P534
 
陰声韵
入声韵
陽聲韵
第一类
1  之  a
2  职  ak
3  蒸  ay
第二类
4  幽  au
5  觉  auk
6  冬  am
第三类
7  宵  au
8  樂  auk
 
第四类
9  侯  o
10 屋  ok
11 东  oy
第五类
12 鱼  a
13 (铎)ak
14 陽  ay
第六类
15 支  e
16 锡  ek
17 耕  ey
第七类
18 歌  a
19 月  at
20 元  an
第八类
21 脂  ei
22 质  et
23 真  en
第九类
24 微  ai
25 物  at
26 文  an
第十类
 
27 缉  ap
28 侵  am
第十一类
 
29葉ap
30 谈  am
(三)、古今声调的差异
1、中古声调及其与现代汉语声调的对比。
①平分阴阳:中古平声中的全清,次清音变为今天的阴平;中古平声中的金浊次浊变为今之阳平。
②入派三声:a.金浊入声归阳平;b.次浊入声归去声;c.全清,次清入声四声皆有,甘肃方言中的入声字独立,接近平声,且金浊太多送气。
③金浊上声变去声,在甘肃方言中,大多送气。
总结:中古全浊声母中的平声字,到了近代,变成次清,即送气的清塞音,清塞擦音;中古全清声母的仄声字,到了近代,变成金浊,即不送气的清塞音清塞擦音。
2、据《中原音韵》,近古声调已有变化,与现代汉语声调差不多,主要变化是:
(1)平分阴阳:即平声字分为阴平和阳平两类;
(2)金浊上声变去声:即读金浊的声调,随着浊声的清化变为去声;
(3)入派三声:中古阳入声字近古以后归入平声、上声和去声之类声调之中。
以上变化,在今天看来,仍有规律可寻,参教学挂图。
3、上古有无声调,如果有,其情形又如何?是有争议的问题。我们倾向于有声调之说,因为声调是汉藏语系的特点之一;同时,一种语言的成分不可能一下子产生或一下子消失,应有历史的联系。在有声调的主张中,段玉裁认为古无去声,黄侃认为古代只有平、入二声调,王力则主张平、入各分为长短两类。这些说法都供参考,据本人观察,段氏的说法大概是有道理的,这需要进一步研究证明。
三、古音知识的运用——双声、叠韵与古音通假
(一)学习了古音知识,我们就要运用它解决学习中的问题,这主要是双声叠韵和古音通假。
双声,指两个字的声母相同。现代汉语的声母与中古不同,中古与上古也不同,所以要进行历史的分析。如缤纷,蝙蝠、翩翻、纷披、匍匐、旁薄在上古是双声连绵词,现在看来不是了。类似的如chà chì憔悴、滑稽、便嬖、青葱、思想、喜好。
叠韵:就是两个字的韵母相同,仓庚,光明,崔嵬,虺聩(病),顑颔(饥饿)蟏蛸(蜘蛛的一种)
古音通假,就是古代汉语书面语言里同音或音近的字的通用和假借。
(二)古书的读音问题
(1)我们读古书,除了通假的问题外,还有“破读”的问题。所谓破读,是指用改变字(词)的读音以区别不同意义或词性的一种方法。前一种读音叫“本音”或“如字”,后者叫“读破”的问题。的谓破读,是指用改变字(词)的读音以区别不同意义或词性的一种方法。前一种读音叫“本音”或“如字”,后者叫“读破”或“破读”,如:“食”本读“shí”,用作使动时破读“sì”;“飲”本音“y?n”,破读“yìn”;衣本音“yī”,破读“yì”等等。
破读音保留在现代汉语书面语里或口语里要学习掌握,运用,如“好h?o”“好hào”“恶è wù”等,未保留的仍依现代音读。如“见jiàn”用作“谒见”义时,可以不读作xiàn。
通假则一般读本字的音。已知其本字,但习惯上按假借字读,也就随习惯了。如“直不百步耳”。
(2)破读和通假不同:通假字和本字之间只是语音相同或相近,意义上没有必然的联系,而破读的意义和本音的意义之间则有着历史的联系。破读产生的客观原因是词义的引申和词性的分化,它是一种音变构词的手段。
(3)特殊词语的读音:
 印度(天竺)
大宛  yuān   月氏(zhì)    身毒(yuān)
康居(qú)   禽滑(g?)厘   单于(ch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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